今天上午8时30分,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审理被告人倪发科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合议庭由两名审判员和一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公诉人随后出示物证照片,内容为各式玉石。据悉,“爱玉成痴”的倪发科收藏有大量玉石,此前报道称,其受贿额近八成系玉石。(人民网北京12月15日电)
像倪发科这样以贵重艺术品、文物藏品为受贿来源的腐败行为近年来并不少见。2001年,原安徽省阜阳市市长肖作新夫妇经济犯罪大案终审宣判,其收受的贿赂物包括金佛、青铜鼎、象牙扇等;2003年,安徽省原副省长王怀忠因受贿罪被依法判处死刑,其收受的贿赂物包括字画、玉器等。这种迎合官员附庸风雅之好的贿赂新方式被人称为“雅贿”,甚至已经形成了一个官员“雅贿”产业链。
“雅贿”者也,是通过投其所好,行贿的对象是权力,利用对方的权势,达到自己的目的。有行贿者说过,就怕你没有爱好;只有你有爱好,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你爱什么,我就送什么。你爱字画,我送名人墨宝;你爱玉石,我送和田玉、青田石;你爱收藏,我送珍稀物品;你爱奇花异草,我送岭南、扬州盆景。一次次,功夫加深,分量加重,感情加近,你就晕晕乎乎上了贼船,为他所用了。
“雅贿”之所以成为备受推崇的贿赂新变种,其隐蔽性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送礼方式不易察觉。被赋予“收藏”假象的玉石古玩,不像真金白银、香车豪宅和有价证券那样“惹眼”,其变现过程也常常曲折隐秘,很容易被误读为“正常爱好”、“礼尚往来”而蒙混过关;二是贿赂价值难以估量。玉石古玩的“收藏”价值随行就市,且鉴定过程极富技术含量,即便东窗事发,办案部门也很难将其折算成受贿金额。
但是,“雅贿”也未必安全,倪发科案件就能够说明这一点,他也因此犹豫过,有精神压力,为躲避风头曾多次将名贵玉石和字画退还,但最后还是利欲熏心,从“爱玉”变成了“贪欲”。清除官场“雅贿”要靠领导干部的自律,但更为根本的是靠灵活、有效、严密的制度体系,靠细致入微、明察秋毫、不留死角的监管,靠形成“莫伸手、伸手必被抓”的反腐格局。只有这样,才能把权力牢牢关在制度的笼子里,使那些根深蒂固、藏匿较深的变相腐败者不能脱笼逃逸。剑雪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