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交大的故事梦回交大西新
专稿(黄郁倩)“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梅贻琦)唐山交大历经一百一十多载风雕雨刻,沧桑砥砺,却仍能竢实扬华,弦歌不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有一流的教师。其中堪称严谨治学、严格要求楷模的一代宗师“五老四少”就是杰出代表,是交大的精英。交大在唐山时期教授人数从不过50人,副教授也仅20人左右,特别是文革时期教授、副教授最少时总共32人。自上世纪50年代起,这些教授大都住在校园的西新别墅区里。
60年前的大学教授别墅是个什么样子呢?你是很难想象的。其中可作为典范的当属西新的教授别墅了,它体现了当时学校领导的眼光和对教师的尊重。可贵的是入住者没有一个专职的大学行政领导,被一时传为佳话。当然,话也不能说绝了,因为据说“文革时期”西新一舍甲已故一级教授顾宜孙的旧宅就迎来了更大的领导,曾一度关押了所谓“内蒙古最大的走资派”乌兰夫(当时内蒙古学习班办于唐院)。
解放后,交大改为唐山铁道学院,西新就坐落在唐院校园的西北一隅,是专门为教授们设计的别墅,也是唐院的一代宗师——“五老四少”的居所。这里是专家、教授、院士们的乐土,远离城市的浮华与喧嚣,体现着一份生命的自由和宁静。这里绿树掩映,红瓦白墙,浅蓝的屋檐,浅蓝的窗框,是由厚重的石灰石砌成、拥有14座居舍的建筑群落,远近错落构成了一幅色彩明丽的图画。
这些别墅建筑设计有大大的通透的玻璃窗,使屋子的采光非常之好。客厅的窗子是由四块大的正方形玻璃构成的推拉窗,其上方是两个长方形的透气窗,再有架空的红色木制地板和天花板上尖尖的屋顶,使人感到冬暖夏凉,且室内还设有一面墙大的壁橱,给储物带来极大的方便。室内不仅有客厅饭厅,还有起居室储藏室,一应俱全,厨房和厕所也十分讲究,非常宽敞,而且厕所还采用坐式抽水马桶,在当时是不多见的,而整个建筑在现在看来也是时尚的,一点都不落伍。最别致的要数屋子的前阳台和后院了,这里是孩子们游玩的好去处,前台足有羽球场的四分之一大,后院有近两米的高墙。
西新一年四季鸟语花香,令人心醉。阳台边有丁香花的暗香,门前有松树的葱绿,两旁有桃树花开的芬芳,通往外面的行道两旁遍种着高大的柳树和槐树,槐树的落蕊和柳絮的飘飞,构成一种不似冬雪胜似冬雪的浪漫,屋子群落的南面是一片柏树林和枫树林,使人们在夏秋之交时感受到绿的苍翠和红的烂漫,而北面则是被人们称做“北大坑”的地方,在夏天骤雨过后蛙声阵阵,尽可“听取蛙声一片”了。白日树上的蝉鸣和夜晚蟋蟀的低唱,构成一首首美妙的交响,你尽可无限受用好了。晚霞的余晖将西天尽染成红色,伴随着西新的尽头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西风中瑟瑟作响,心头不免产生一丝怀旧或伤感,也许更有那美好的憧憬,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总之,魂牵梦萦的西新,是自然与人工编织的美丽神奇的童话世界。水的清秀灵动,花的明艳芬芳,草的纤柔细嫩,雨的轻盈缠绵,月的朦胧妩媚,巧夺天工的西新,不是天堂胜似天堂,是我梦开始的地方,生命所系,灵魂所依。
让人惋惜的是,美丽的西新与老交大一并毁于1976年唐山大地震。如今,欣闻要复建唐院校址,笔者故地重游,旧梦重温,心中那一片永远无法抹去的学府乐园恍然又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