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交大的故事 我敬佩交大教师
(玉强)唐山交大之所以成为当时国内著名的理工类院校,与她拥有一支一流的、高素质的教师队伍分不开的。教师们用自己的知识、智慧和辛勤的汗水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人才,为交大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贡献。由于在交大院内居住,我对交大的教师有所了解。他们有知识、有修养,为人正直,厚道朴实,低调谦和,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时的交大教师大多来自外省市,本乡本土的唐山籍教师较少。除少部分是解放前留任的教师外,大部分是上世纪50年代、60年代初任教的中青年教师。由于来自外地,教师们与他人说话交流时总是操着一口带有浓厚乡音的普通话。那时(1971年以前)只要听到说话口音是外地的、年龄在35岁以上的,那他多半是一名教师。从外表上看他们大多性情比较温和,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我和教师们曾有过一段近距离接触,但不是在课堂上,而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特殊场合、特殊的地方。当时正值文革时期最动荡的年份(1966—1969),交大的一些知识分子受到了冲击,被迫参加劳动改造。过去拿粉笔的手拿起了铁锹、推起了小车成为“建筑工”,也有的拿起扫帚当上了“保洁员”。记得有一年,我居住的住宅区南华经常有“施工队”出现。施工内容:一是干一些小型的砌筑工程,二是对九栋砖瓦平房住宅窗户以下部分进行外墙勾缝。这支“施工队”除瓦工师傅外,其他人员均是文革中受冲击的知识分子,罪名是“反动学术权威”“反动知识分子”。在小型砌筑工程施工时瓦工师傅负责砌筑,其他人负责搬砖和泥。进行外墙勾缝施工时,由于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他们每个人都拿起了勾缝用的工具,勾起缝来还真像个样,受到了瓦工师傅的称赞。那些日子我经常找他们说话聊天,他们称我为小朋友,而我则喊他们叔叔。在我心目中他们就像和蔼可亲的长者,心想他们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反动”呢。一次我问父亲:“这些人过去是干什么的?”父亲告诉我说:“他们以前都是给大学生讲课的教师,有的是教授、有的是讲师,你可要尊重他们啊。”听父亲这样说我对他们产生了一种崇拜和敬佩之情。
与交大教师们接触的日子里,我看到了他们高尚的情操和良好的品质。在逆境中他们没有消沉,没有因受到不公正对待而气馁,没有放弃对教育事业的忠诚与追求,始终保持着良好心态和知识分子的良知。后来组织上对他们给予了平反、恢复了名誉和工作,并落实工资、住房等待遇。在1971年学校大搬迁中,教师们积极响应号召第一批去了四川,后来重新走上了讲台,继续为交大的教育事业贡献着光和热直至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