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欧洲 走进巴黎艺术宝库—奥赛博物馆

白子烨,唐山一中2010级毕业生,留学法国,曾先后就读勒芒大学(Université d u Maine)、瓦朗谢纳大学(UniversitédeValenciennes),顺利考取法语及管理学学位;现正在攻读里尔第二大学(UniversitédeLille2)“财务、会计、审计学”硕士。


专稿 乘坐巴黎城铁RER C线,在Musée d' Orsay站下车,还未出站台,便能听到湍急的塞纳河奏起的迎宾曲。抬眼远眺,河对岸不远处便是杜丽花园,后面便是声名远扬的卢浮宫。转过身来,我发现两幢大钟岿然屹立,在它们身下临河而卧的美丽建筑,便是赫赫有名的奥赛宫。
19世纪中叶,这里曾是当时的行政法院和皇家审计院所在地。为了迎接1900年巴黎万国博览会,巴黎奥尔良铁路公司向国家购买了这块地皮,用于建造巴黎西南火车站。火车站由法国知名建筑师维克多·拉卢设计,大胆却不张扬,创新却不失格调。他尽量保留了原有的建筑结构,铸铁的横梁与笔直的铜柱撑出骨架,大理石仿汉白玉的石阶壁面映衬其中,色彩简洁而明快,又不失高贵与典雅。同时,建成后的奥赛火车站与对岸的卢浮宫和杜丽花园风格贴切,一岸之隔,相映成趣,令人赞叹不已。
踏入厅内,镀金墙壁在聚光灯下如同一道道反光的铜镜,将长廊照耀得金碧辉煌。乳白色的汉白玉石阶撑起青而泛紫的铜柱,各自张起它们坚实的臂膀,共同撑开清晰透明的拱顶之外的一幅蓝天。移步台阶,拾级而上,让人心中不由应运而生出一种舞台感,仿佛身边惟妙惟肖的画作和栩栩如生的雕塑都是背景,而走走停停的人群才是舞台上的主角。头顶的玻璃顶棚对应着脚下的大理石板,虚幻的天空对应着真实的大地,充分契合了古典与现代的呼应,让屏息观摩的分秒如时空穿梭般奇妙。
1986年被法国政府改造成全球印象派藏品最多的博物馆之后,奥赛宫理所当然地跻身巴黎第三大博物馆。尽管另外两个分别是与之一河之隔的“世界第一艺术长廊”卢浮宫和被称为“现代艺术之都”的蓬皮杜中心,但这丝毫不影响奥赛宫在人们心中的艺术地位。如果说卢浮宫是一道奢华大餐,那么奥赛宫便是一盘精致小碟,虽不雍容,却独具一格,细细品品,才能玩味其中。
奥赛宫以印象派大师1848年至1912年创作的艺术珍品数量之多而闻名,其中的镇馆之宝当属梵高的《自画像》和莫奈的《睡莲》。当然,其他一众艺术大师,如马奈、塞尚、高更、毕加索、安格尔、德拉科鲁瓦等人的诸多精品,都令这里蓬荜生辉。而我最感兴趣的,却是一件出自罗丹之手的雕塑———《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是罗丹于1880年受法国政府的委托,为法国工艺美术馆大门设计的一件规模宏大的雕刻品,奥赛宫完好地保存了这件作品的石膏版本。“你们进到这里,丧失一切希望”,这句诗来自但丁的《神曲》,也是罗丹创作灵感的来源。在这座雕塑中,遍布着186个表情痛苦、身体扭曲的形体。为此,罗丹可谓呕心沥血,创作长达37年,直至死去尚未完工。而这件作品之所以引人注目,更多的原因可能在于,在“地狱之门”的中央上方,坐着一尊尺寸比周围人体稍大一些的男人像,他右手托腮,默默凝视着身下被洪水吞噬的苦难深重的灾民,身怀同情,却又陷入沉思……这就是罗丹举世闻名的大作之一——《思想者》。然而,即便是《思想者》这样几乎无与伦比的珍品,也不过是罗丹《地狱之门》雕塑中的沧海一粟。更多为人所熟知的作品,诸如《三个影子》《吻》等,也都出自这座雕塑。
如果说巴黎北站历经沧桑,有一种金属褪色后的陈旧之美,那么奥赛火车站的富丽堂皇则得益于妥善的保护和完备的修缮,其更像是一座在悉心照料、精心雕琢中慢慢丰满充实起来的艺术殿堂。置身其中,干净而空旷的厅堂中散落着无数无价的艺术珍宝。如果不是那座依旧准时的金色挂钟的指针时刻嘀嗒,谁会想到这里曾是一座人头涌动、车来车往的火车站?谁又会想到这座挂钟曾见证过多少团聚或是离别?
也许,这才是一座拥有真实而厚重历史积淀的奥赛宫能够带给游客的美妙之处吧!
白子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