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位遵化籍烈士忠骨静待亲人认祭》后续报道
3位烈士的亲属赴承德祭拜
4月9日早,承德兴隆县驴叫村革命烈士陵园内再次长歌当哭,烈士周子全、周自廷、刘井地的后人在烈士墓前长跪不起。70多年前,3位烈士战死驴叫村,如今,他们的家人不约而同来驴叫村祭奠先烈,像是无言的约定,不团圆的团圆让人感动。
周子全——刚定亲就当兵再没见过未婚妻
“大伯,我们来晚了,您看看,您的重侄孙都这么大了。”61岁的周国成抱着孙子跪拜在周子全墓前,一家10多口人泣不成声。
周子全,1907年生人,遵化西下营村人,冀东十三团战士,1941年牺牲于兴隆县驴叫村。
“听我父亲讲,大伯定完亲就当兵走了,再也没回来过。什么时候牺牲、牺牲在哪儿,家里人根本不知道。”周国成说,按照当时的习俗,刚定完亲的周子全要不是当兵离家,半年内就会结婚,而他走后再也没见到未婚妻。
4月6日,周国成的儿子周建在网上看到本报为烈士寻亲的报道,第3位烈士就是周子全。周建依稀记得,这是长辈口里大爷爷的名字,而且出生地就是自己所在的村。他赶紧打电话向父亲核实。“是你大爷爷!在哪儿看的名字?赶紧拿回来给我看。”周国成有些激动,等儿子回家后,周国成看到手机里的消息,他确定父母常念叨的大伯找到了。
周国成马上打电话给兄弟姐妹,让他们通知各自的儿孙,遵化、唐山、北京、天津的亲属都赶了回来。“70多年了,我们得看看老人家。”周国成说。
周子全兄弟8人,其中4位都是军人。周子全是老大,老四周子安也在战争中牺牲,老六周子寿在战争中负伤,多年前因病去世,老八周子明如今已87岁高龄,身体不适未能赴承德祭拜。现在,周家人丁兴旺,男女老少加起来70多口。
周自廷——19岁与母亲分离成永别
在驴叫村革命烈士陵园北角,周子英一家在祭拜烈士周自廷,一家人鞠躬行礼后,刚刚拭去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周自廷,1921年生人,与周子全同村,1940年参加工作,任蓟遵兴交通员,1941年牺牲于兴隆县驴叫村。
周自廷当兵离家后,老母亲日盼夜盼却没盼回儿子,最终带着遗憾离世了。“奶奶在世的时候,常常拿着大伯的照片发呆,念叨想儿子,也不知道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临终时,嘱咐父亲要找到大伯,父亲只能安慰她,答应下来,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周子英说。
周强是周自廷的孙辈,他也是在网上看到的消息,大爷爷周自廷的名字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家人再也坐不住了, 9日一大早赶来祭拜。“大伯,可找到您了,奶奶想您,爸爸、叔叔们都想您,您是咱家的骄傲。”周子英边说边流泪。
泪与泪交织,70年的思念,这一刻得到彻底释放。
刘井地——嫂娘将他抚养大未及报答先殉国
4月8日晚,刘德中一夜未眠,次日就能见到母亲常念叨的二叔了,该怎么诉说这段70年的离情思念?
“刘井地是我二叔,是我母亲把二叔拉扯大的,两人感情特别好。后来二叔去当兵,再也没回过家,母亲在世时常念叨他。”刘德中说。
刘井地,1918年生人,遵化前稻地人,1940年参加革命,冀东十一团战士,1944年牺牲于兴隆县驴叫村。
刘德中从母亲口中得知的二叔,是一个虽然不识字、很淘气,但却懂得感恩的人。“母亲说二叔懂得感恩,我想在他离开家的那一刻,心里一定想着将来要回来报答我母亲,没想到,二叔走了就再也没回来。”刘德中说。
祭拜快结束时,阴沉的天空渐渐放晴,似是3位烈士见到亲人,露出了微笑。
本报记者 田菲菲 承德晚报记者 杨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