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修建记,让我找得好辛苦——写在唐山大地震39周年之际
专稿 (常化林)因2016世园会缘故,我被安排与澳门客人对接。四天的接待陪同,除了与世园会相关的业务,说得最多的还是唐山的风土人情。开滦的矿山煤井,穹项之下的钢铁,创意中心的骨质瓷,尤其是地震遗址公园的地震遗迹,大地震再次成为客人想知而又不知的话题。
“凤山脚下,陡水岸边,岁次丙辰,突发地震,毁百年之老城,吞二十四万之生命……”当我饱含深情背诵这篇修建记的时候,客人们睁大了敬畏的眼睛。
这是一篇修建记,四六句式,语言精简,用词考究,结构对仗,情深意长,让我一见如故,诵读出声,肃然起敬。
这是唐山康复医疗及教育中心的修建记。唐山康复医疗及教育中心,原名博爱医院,后又改为唐山工人医院集团康复医院。一晃就是二十年。那篇修建记逐渐模糊,但开篇尚有记忆,每逢有客来唐,但凡我去接待,到纪念碑广场,到华北理工大学校园,到南湖地震遗址公园,我都会不厌其烦地讲述一些有关大地震的往事,而且开头总是引用修建记的开篇,客人们也都会沉浸在那段历史人人皆知、故事鲜为人知的茫茫烟云之中。
至于修建记的全文,我确实记不起来了,一是当初没有背诵的夙愿,二是忆记也有失联的时候。原想文字刻在那里,想看的时候就去读读,没想到几年前去看,医院经过修缮,壁画已经改头换面,修建记早已荡然无存。好几次去康复医院,独自站在大厅,想想修建记,想想过往,楼在记无,怅然若失。今年筹备2016唐山世园会,我局承接澳门园的招展任务。澳门客人即将来唐,准备材料期间,我又想起了那篇修建记。
几经周折,拨通了康复医院老院长的手机,说明原委。虽为陌生人,可老院长一听到我诵读的修建记开篇,立即热情地给予答复:“确有此记,作者是唐山市委原副秘书长刘俊增,他也参与了唐山抗震纪念碑碑文的创作;写得好啊,可惜现在都毁了,找不到了,老秘书长也联系不到了……”
之后,老院长翻箱倒柜找到自己当年的一张名片,名片的下方正清晰地印着那篇修建记:
“陡水河畔,凤山脚下,岁次丙辰,突发地震,毁百年之老城,吞二十四万之生命。死者长眠,生者有幸,惟截瘫者难立难行,为政府所关注、社会所同情。救死扶伤、助残济困,系中华民族之美德、社会主义之国风……”澳门客人带着世园会参展的诚意走了,带走了对大地震的敬畏,带走了对新唐山的认识……
(我记忆中的修建记与原记稍有不同,“陡水河畔,凤山脚下”误记为“凤山脚下,陡水岸边”,“死者长眠,生者有幸”误记为“生者有幸,死者长眠”。)